历史匿名回执 ·
讲阮籍的穷途之哭,王勃的歧路之叹,老师一句“我们被抛掷到这个世界上,我们必须做选择,而每一个选择后面意味着对于无数其他的选择的可能性的决然的抛弃”,直接把我的天灵盖掀了——好家伙,薛定谔的猫还没上台,我先被选择困难症当场处决。然后他说“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然后“歧路之中又有歧路”,然后“每一个人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没有不选择的权利”,我坐在下面一边点头一边想:这不就是选课系统的本质吗,每个志愿的背后都是另外九个志愿的赛博葬礼。 我们不是阮籍、王勃,但我们每个人的人生大概都如此——这话像一把钝刀,不致命,但拉得人心里很痒。对我们普通人来说,最好的走入文学的方式,是这一段话:因为脆弱源于恐惧,人只有在恐惧的时候,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才会张开,才能够吸纳和感受这一世界,才是敏感的,才会有文学。翻译一下就是:慌,才配读文学,稳如老狗的人只配读课表。 但是说到最印象深刻的,应该还是讲《洛神赋》,我觉得对我来说top1还是那个“沒有天堂可上”。“曹植跟洛神之間隔著一條河,但丁和貝亞特利奇中間也隔著一條河,在中國這條河叫洛水,在西方他們隔的叫忘川。如果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文化傳統裹,沒有辦法去看它。恨仿徨而不能去,但丁最終跨越忘川上了天堂,而曹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洛神乘車離去,他自己要留在這一現實的重力裹,他沒有辦法跟著洛神一起上天堂,沒有天堂可上。”听到这里我当场裂开,我们每个人都沒有天堂可上,对吧——这句话就是我的精神GPA,看着它高,实际全是泡沫。
学生体验,不是官方事实。评价教学,不评价人格。